“9·11”，让硬汉重新当家

倒塌的世贸大厦摧毁了美国人目空一切的安全观，技术的强大已经没办法供应美国人需要的安全感。整日处于惶恐之中的美国人开始把目光第三转向“男子气概”。从政界、到商界再到美国人的平时的生活，象征着力量和强大的传统美国硬汉形象深受欢迎，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无畏地拯救世贸大厦残骸下伤者的消防员等等正逐步取代高科技公司中的金领而成为美国女士喜爱的恋爱对象。

　　从布什到施瓦辛格，美国政坛的硬汉效应

　　据伊拉克新闻通讯社报道，今年2月23日，伊拉克总统萨达姆曾不屑地指斥美国总统布什在伊拉克问题上表现的“没有男子气概和骑士精神”。萨达姆在会见一个黎巴嫩代表团时曾说：“当一个伊拉克人生气时，你将很难对付他。伊拉克人民对敌人的行为非常愤怒，由于他们连起码的男子气概和骑士精神都没有。”萨达姆还说：“告诉你们的同胞，美国虽然可以损害和破坏伊拉克的建筑以及设施，但他们羞辱伊拉克的图谋必定要失败。”

　　其实，在美国国内，为了树立自身的“男子气概”和硬汉形象，布什称得上是煞费苦心。“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象征着技术优越与经济兴盛的世界贸易大厦倒塌摧毁了美国人的自信心，而布什则趁机不遗余力地塑造自身的“美国硬汉形象”，在攻打了阿富汗之后，又出兵伊拉克，摧毁了萨达姆政权。

　　美国著名讽刺杂志《洋葱》上曾刊登了一篇名为《战争谎言》的文章，该文以辛辣幽默的语言讽刺了布什为塑造“硬汉”形象，不惜在对伊战争问题上撒谎。文中写道：“到底啥是布什发动战争的真正起因？或许有以下几种可供选择：布什对萨达姆怀有个人恩怨；布什的石油密友们早就盯准了伊拉克的石油储备，并已经在桌面上瓜分了伊拉克的石油。另外或许最值得注意的是，布什深知他在选民中的声望与战争紧密有关。战争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人民团结起来，尤其是紧紧站在他身后的媒体撰写了无数文章大肆宣传布什的钢铁般意志。是战争把布什从他那不如何受欢迎的国内政策上解脱出来，而让他没有受到太多的指责。但或许还有更要紧的一点，布什期望美国选民把他看作一个有男子气的总统。比尔·克林顿以性丑闻树立了他在白宫的男子汉形象，但布什不可以以这种方法来显示，于是他转而探寻到战争的方法。战争使布什加大了他强悍的男性形象，与此同时他也撒了最大的一个谎，即要在任期内恢复美国的荣耀与尊严。于是乎，在布什喜不自禁地数着那些容易为他‘硬汉布什’形象倾倒选民的选票时，成百上千的美国人和无数的伊拉克人则注定要为此而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过，美国人心中公认的硬汉形象则是现在正筹备竞选加州州长的阿诺·施瓦辛格。施瓦辛格这个名字在一定量上已成为强者和力量的化身，是美国人的精神偶像。

　　在银幕上，他坚毅的目光、冷俊的面容、钢铁般的身躯，已经深入人心。曾主演过《真实的谎言》、《毁灭者》、《终结者》等系列动作巨片的施瓦辛格，在影片中扮演的角色往往既充满了幽默感又深具男子气概。在片中，主人公一般要历尽磨难，出目前海量惊险、刺激、令人咋舌的场面中而临危不乱。除了传统的刚硬男人味外，施瓦辛格还为男人味增加了新的诠释，在戏里施瓦辛格还是一个爱家、顾家，为了妻子儿女不惜承担所有危险的新好男人。

　　现在施瓦辛格已经成为一个标志，无论是在影坛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施瓦辛格都完全符合美国的男子汉准则。

　　施瓦辛格1947年出生于奥地利格拉茨一个偏远小镇。从小体弱多病的他在父亲的鼓励下爱上了运动，最初常常参加英式足球和田径比赛。15岁时，他发现自身真正青睐的项目是举重，为此他潜心苦练，长达三年，铸就了一副强壮的身板。施瓦辛格从小就幻想成为强壮的男子汉，最后他凭着惊人的毅力和不懈的训练，成为名声远扬的健美冠军，并一步步地走向世界。

　　对于善于经营自我的施瓦辛格来说，眼下进军美国政坛正是大好时机。大量美国媒体看好施瓦辛格竞选加州州长。美国《人物》杂志以“阿诺从政”为题让读者投票预测阿诺最后会否当选州长，结果有接近七成读者投票认为阿诺会当选。美国舆论一般认为，施瓦辛格竞选州长，自己条件相当很好。他在银幕上一直以硬汉的形象出现，在大部分人心目中都是高大、正直、刚强、离得远远的丑闻而亲近百姓的。

　　男子汉形象造就商业传奇

　　一个目光深沉、皮肤粗糙、浑身散发着粗犷、豪气的英雄男子汉，袖管高高卷起，露出多毛的手臂，手指间夹着一支冒烟的万宝路烟。这个美国西部牛仔形象不知打动了多少人的心，以至于一位在欧洲土生土长现在供职于纽约的工程师如此评价道：“假如一个美国人打算变得欧洲化一些，他需要去买一部奔驰或宝马；但如果一个人想要美国化，他仅需抽万宝路，穿牛仔衣就好了。”万宝路广告中的美国硬汉形象已不再只是一个企业商品的品牌，而已经成为了美国文化的一部分。

　　在现实世界中，在“9·11”事件前，当男子气概没办法体目前战场之时，美国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危机。但少数精明的商人则凭直觉意识到了一个推崇男子气概年代即将到来。一个又一个新年代的男人英雄形象被大众媒体不断推上几乎高不可攀的宝座，以填补空白。

　　美国的花费文化成功地把这种担忧男子气概缺失的危机转化为一股全球性的商业力量。老百姓并不傻。他们知道自身不会成为施瓦辛格。但最后媒体文化重述了他们对男性气概的基本认识，告诉他们这种男子气概可以买来装点在身上；不再是个人的而是社会的；不再是用身心体用而是可以用来展示的。于是这种对男子气概的危机感和渴望铸就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化的美国梦。像《拯救大兵雷恩》这样的好莱坞大片在美国掀起的巨大热情，以及电子游戏市场中不断推出的《反恐精英》、《二战特种兵》等等英雄游戏的时尚，无不在证明着男子气概的巨大商业价值。

　　美国呼唤现代唐·吉诃德

　　最近在美国出现了一系列表达男子气概的时尚用语。譬如时下时尚的“he-man”一词。依据语言学者的讲解，he-man指所谓男性化的男人，此种人有男子气概，甚得女士欢迎，而不像一些从性格以至打扮都趋向女士化的新时尚年轻人。另外还有“she-girl”，指女士化但才气横溢的女士，与he-man相对。现代女士事业心强，往往过分男性化，使男性处于尴尬的地位。而she-girl则兼具才气和女士特质，是男性的理想伴侣。这些时尚词语的出目前一定量上也反映了美国社会男人气概的回归。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十年中，美国人经历了男子气概的几度变迁。从二战时对硬汉英雄的崇拜与讴歌到60年代～80年代男子气概受冷落，再到“9·11”恐怖袭击事件后，美国对阿富汗与伊拉克的战争后，男子气概的再度回归。

　　曾获普利策奖的美国著名记者苏珊·法鲁迪在一本书中这样描写了“9·11”前的美国男人：“像所有成长于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的美国人一样，即便他没有被带到后院看眨眼的卫星，也同样会有父亲给他们灌输同样的承诺。这些父亲中很大一部分人是二战的老兵，但他们并不愿自身的孩子也走上他们的血腥之路，在胜利后的年代里，美国男人的成长之路不是指向战神，而是通往火星的探索之梦。卫星这份显见的遗产标志着下一代将充共享受科技的力量和进步。在美国蹒跚着走进新世纪时，大量美国观察家都在大呼：美国的男子气概已经全方位陷落。从记者、编辑、立法者、到牧师、市场营销推广员，不管其政治立场怎么样，都在申诉着美国男性魅力危机。报纸头条常常是‘男人受审’、‘男孩儿的麻烦’。记者们则在不停地追踪报道男性的各种热点话题：西点军校、黑帮、民兵炸毁联邦大厦和堕胎诊所，还有大批的校园枪手。社会调查职员则开始研究一批新的被称作‘愤怒的白人男性’的习性。投机者则飞速把这种危机转化成收益，从‘男性电视节目’到印着‘毁灭所有女孩儿’、‘打老婆’等等的T恤衫。”

　　“9·11”事件后，美国男人从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场上找回了男子气概。一些社会学者认为，“9·11”事件以及美国的反恐促成了美国社会“男子气概”的一般回归。“没错，是男人策划和实行了“9·11”的恐怖袭击事件，但同样也是男人冲进倒塌的世贸中心毫无畏惧地营救被困的人群。我认为“9·11”事件后凸现了社会对男性气概的强烈渴求，也促成了美国男性气概的回归。“9·11”事件证明女人仍然需要男人把她们从恶劣的男人中拯救出来。”这是哈佛大学习政治学院哈维·曼斯菲尔德教授在一场关于男子气概与女士风韵观念变迁的讨论会上的发言。这个讨论会不仅吸引了哈佛大学的海量学子，也吸引了美国媒体的广泛关注。

　　哈维·曼斯菲尔德教授认为“9·11”恐怖袭击事件促进了美国男子气概的回归。而在一篇关于男性品质的论文中，曼斯菲尔德教授认为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笔下的唐·吉诃德就是现代男人气的原型。在文中他写道：“唐·吉诃德对自身所作的事情和能力充满信心，行为坦荡豪爽，爱憎分明且充满激情。他保护弱小，不畏强权。这些都是男子气概的典型体现。”

　　但是哈佛的另一位美国历史学者南希·考特却提出了异议。考特认为她有责任指出男子气这个定义在美国已经过时了。她说，“我的教学使我从一个女权主义者的角度认识到男人和女人的品德具有同等的价值。客观存在的男女士别因素同样经过了文化的过滤，因此这种过度提倡性别差异的看法注定是历史性的而不会持久。”

　　南希·考特是对的：大家和国家的行为不应用性别来做讲解。当然作为产品形象炒作，那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