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乃册，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子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

【原文】

 

史乃册①，祝曰：“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②若尔三王是有丕子③之责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④。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⑤。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⑥，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⑦。呜呼！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⑧。今我即命于元龟⑨，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⑩；尔不许我，我乃屏⑪璧与珪。”

 

【注释】

 

①史乃册：史，史官，或称“内史”。册，简书。

②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元孙，长孙。某，指武王姬发。遘，遇。厉，危。虐，恶。

③丕子：大儿子。

④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艺，能事鬼神：若，而。仁若，柔顺。考，通“巧”。材，通“才”，指才能。

⑤乃元孙不若旦多材多艺，不能事鬼神：孔传：“言不可以死。”⑥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乃命于帝庭，谓你们在上帝的天庭里接受任命。乃，你们。敷佑，即“抚有”普遍有

⑦用能定尔子孙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用，因此。下地，人间。祗，敬。

⑧无坠天之降宝命，我先王亦永有依归：坠，丧失。降，下。依归，指宗庙。

⑨今我即命于元龟：即，将，将要。命，受命。即命，即就而听命。元龟，占卜时所用的大龟。

⑩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珪归俟尔命：尔，指三王。之，若，如果。其，则。归，意谓回到三王的身边，以身为质，代替武王去死。俟，等待。

⑪屏：抛弃。

 

【翻译】

 

史官写下了策书，祝告说：“你们的长孙姬发，患了很严重的恶疾，倘若你们三王在天之灵，需要召他去服侍，担任助祭的职责，那么就让我小子姬旦来代替他吧！我柔顺巧能，多才多艺，能够服事鬼神。而你们的长孙姬发不像我这样多才多艺，他哪里能服事鬼神呢？你们在上帝那里承受了重大的天命，拥有天下四方。因此能在人间安定你们的子孙，天下的百姓没有不敬畏的。唉！只要不丧失上帝降给周国的宝贵使命，我们先王的神灵也就永远可以安享宗庙。现在，我来听命于大龟，倘若你们允许我的请求，我就把玉璧和玉珪献给你们，回去等候你们的命令。倘若你们不允许我，我就把玉璧和玉珪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