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也。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盖伤时王之政也。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此圣人所以为感也。绝笔

【原文】

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1]？”此制作之意也。叹曰：“凤鸟不至^[2]，河不出^[3]，吾已矣夫^[4]！”盖伤时王之政也。麟凤五灵^[5]，王者之嘉瑞也^[6]。今麟出非其时^[7]，虚其应而失其归^[8]，此圣人所以为感也^[9]。绝笔于“获麟”之一句者^[10]，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

【注释】

[1]文不在兹乎：意谓文在自己这里，自己有加以整理传布的责任。语出《论语·子罕》。兹，此，孔子自谓。

[2]凤鸟：即凤凰，传说中的神鸟，祥瑞的象征，出现时表示天下太平。

[3]出：相传伏羲见龙马负出河，便根据其文字画八卦，谓之河。古代以河出、洛出书表示太平时代的祥瑞。河不出，则以喻乱世。

[4]已矣：完了。语出《论语·子罕》。孔子这几句话，是对当时天下无清明之望的感叹。

[5]五灵：古代以麟、凤、龟、龙、白虎为五种灵异的动物。

[6]嘉瑞：祥瑞。

[7]非其时：谓出于乱世。

[8]虚其应而失其归：《春秋左传正义》：“上无明王，是虚其应也；为人所获，是失其归也。”

[9]圣人：指孔子。

[10]绝笔：停笔不再书写。

【翻译】

回答说：这同我所听到的情况不相同。仲尼说：“周文王死后，文化遗产不都是在我这里吗？”这是他要写作《春秋》的意。孔子又感叹说：“凤凰不飞来了，黄河中也不出了，我这一生大概要完了吧！”这是感伤当时周王的政治。麟、凤等五种灵异的鸟兽，是天子的祥瑞。现在麟出现的不是时候，空有其瑞应而失去了它的正常归宿，这是圣人之所以为之感伤的原因。孔子停笔于“获麟”这一句，是因有所感慨而起，所以把这作为《春秋》史事记载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