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旦钟声】
《平旦钟声》
好德书斋编录
据民国上海医学书局版整理
【平旦钟声序】
尝叹世间不乏聪明俊秀之士,第往往迷于色欲,不能打破此关,辄丧身于青蛾皓齿,失足于 巷花街。致使上干天怒,毕生禄籍,削除殆尽。无他,无以警觉之也。虽圣人有言:“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但圣人言语,浑然元气,未明可戒之故、当戒之由,故滑口读过,童而习之,长而忘焉。
予每欲采摭古人见色不乱、好色作荒事迹,报应昭彰,足为炯戒者,汇辑一册,以劝戒世人。无奈累年舌耕,有志未逮。辛亥春,予赴省垣,应孝廉方正科,偶到书肆,见有签题,所谓《平旦钟声》者,取而阅之,皆古人见色不乱、好色作荒陈迹,报应昭彰,庄言谠论,令人悚然惧、惕然警,直欲世人痛戒色欲,无堕此迷津,不惮大声疾呼,唤醒痴梦,于圣人教人戒色之言,发明透露。好德书斋主人编录此书,真所谓先得我心者也,诚好德不好色者矣。
吾愿世人读此编者,触目警心,识之不忘,直如平旦之际,钟声一击,梦寐方醒,及早回头,毋使充耳弗闻焉。则于命名之意有得矣。
咸丰元年岁次辛亥新春望日敦善堂劝善子题
【平旦钟声,开卷有益,以下数则,不可不知】
手持诵读,得益非浅。
必须每日诵读,方为最妙。如无多暇,不妨日阅三数页,或于若干日间将全书诵阅一遍。
自己看过,讲给别人听,其善更大。
自己看过,发愿抄写送人,其善尤大。
自己无暇,可劝他人抄写,或有钱之人自己不抄写,可出钱使人抄写分送,其善尤大。
如有财力可以印送者,愈多愈善。
如有财力不足,不能全书皆印者,可择书中更为重要、更为明白者,札录数节印送,其善更大。
如有明哲发见此书所讲,尚有不到之处者,可以研究增减及修改之。使此书更加适当,使阅书者得益更大,则功德无量矣。
此书所劝,偏重男子。今日世风日下,女子多流入于YIN邪之途,如无以警之,必然不可收拾。如能仿此,编著善书,劝化女子戒YIN,必然功德无量。
〖平旦钟声卷上〗
好德书斋编录
【《陈公集》】
书云:“天道福善祸YIN。”盖此一关,是理欲关,是净秽关,是通塞关,是贵贱关,是死生关,是天堂地狱关。何言之?人之一心,非理即欲,而好色者,欲之根也。一好色,则诸欲皆萌矣。一觑破,则万善咸集矣。故曰理欲关。心本至清,好色而清者,浊矣;身本至洁,好色而洁者,污矣。故曰 秽关。此中浩浩,何在不宜,一着于色,便生窒碍。甚至父子因之(口+癸)离,功名因之阻滞,学问因之无成,非通塞之关而何?吾气刚大,上凌太空,吾情慈悯,下济万物,何等高贵。乃一涉YIN私,事机泄露,甚至奴颜不知羞,婢膝不知耻,才子混身于下隶,书生行等于穿窬,非贵贱之关而何?若夫精神完固,而寒暑难入,骨髓流滑而百病丛生,一念不禁,莫能救药,真死生之关也。至于天堂必不在天,存光明之性体,无处非天堂也;地狱不必在地,陷贪恋之火坑,无处非地狱也。更或前念迷,即是地狱;后念觉,即是天堂。迷觉分于俄顷,堂狱遂判云泥;真天堂地狱之关也,诚可慨也夫,诚可畏也夫。
【《闭邪录》】
女色一事,偶尔遭逢,邪缘即起。机浅者,形之于口;机深者,存之于心;力懦者,见之于思;力强者,见之于事。试喻言之,今人见利刃,必戒小儿勿近;见争斗,必戒同侪勿入。为其能伤害人也。若窥人妇女而受人殴,YIN人妻女而被人杀,则切近更现于利刃争斗。人每恬然入之,是何异以利刃为可戏,以争斗为可乐也?
【《洗心要言》】
近读《文昌帝君天戒录》,毛骨悚然者累日。帝君曰:吾奉金阙至尊之命,于每月寅卯日,按行 都地狱,考定天下有罪人民事实。见夫黑藉如山,皆是世人一生孽案。其间作恶多端,诸恶之中,惟YIN恶之报,天律最严。奸人妻女,玷人闺门,在地狱中受苦五百 ,方得脱生,为骡为马;又五百 ,乃复人身,为娼为优。设谋造计,奸宿寡妇尼僧,败人操履,在地狱中受苦八百 ,方得脱生,为羊为豕,供人宰杀;又八百 ,乃复人身,为瞽为哑,为五官四肢不全之人。以卑乱尊,以长乱幼,败坏纲常,在地狱中受苦一千五百 ,方得脱生,为蛇为鼠,又一千五百 ,方得人身,或在母胎死,或在孩抱中亡,毕竟不享大年。更有造作YIN书,坏人心术,死入无间地狱,直至其书灭尽,因其书而作恶者罪报皆空,方得脱生鬼国,幽幽冥冥,不见三光,餐风卧水,皮肤惨裂,虽遇仙佛,不能救度。YIN书之为害,世人不知,其祸甚大,本以名闺淑媛,识字知文,或绿窗昼静,或青灯夜阑,展卷视之,魂摇魄荡,不禁欲火之焚,遽成奔窃之行。致节妇失节,贞女丧贞,或有聪明子弟,秀而有文,一见此书,遂污识想,或手YIN而不制,或目挑而 从,小则 丧元阳,少年夭折;大则渎乱伦纪,不齿士林。若夫巧作传奇,当场演出,教习嬖童,熟视YIN态,乱人清操,不可胜数,职其所由,皆YIN书之为害也。奈何士子以夙世之慧根,握七寸之管,不思有功于世,积福于身,徒造无穷之孽,干上帝之怒,自蹈于水渊火坑而不恤,深可悲也。
【《高中宪家训》】
少年当竭力保守,视此身如白玉,一失脚即纷碎;视YIN行如鸩毒,一入口即立死。须臾坚忍,终身受用;一念之差,万 莫赎。可畏哉!
【《悚然录》(计八则)】
坏心术――人之犯YIN,皆由心地不正。故欲除YIN恶,一切龌龊污秽之事,不入光明正大之胸。持身以正,先能不愧刑于;御下以严,抑目无惭家法。总使暗室独处,不动YIN思;即或梦寐神魂,亦无邪见。庶几灵光不蔽,孽障堪消,不然未见而思,既见而忆,欲萌于内,情动于中。吾未见心术不端者,而犹谓持身无失者也。
迷临事――斯世岂无戒YIN之人,而真能戒YIN者,百无其一。盖人生情种最难割断,终身大节,临事方知。或平昔之偶曾识认,或酒后之因便相遭。我虽无意,彼实多情。恶缘因当境致迷,男性偕女心俱动。总难比迹柳下,奚容不做鲁男。到此真有操持,方为不易所守。慎之慎之,若一时 且,追悔无及矣。
酿口过――寡廉鲜耻之事,原非本心所为;犹幸事属隐微,庶几瞒人耳目。若偶尔之嫌疑,传为奇事;已前之旧说,得若新闻。由是大逞谈风,遂至无微不至。夫疑妻贱,妻妒夫YIN,乖离由于浮论;人而告我,我复传人,丑名用播无穷。此岂论古谈今,别无快意;顾乃钩深发隐,必及闺房。尚其隐恶扬善,庶为忠厚待人。
滥交游――身近端人正士,自然诚实老成。一与匪类相交,居常无礼义之言,浪游多轻薄之行。或成 结党,勾引邪YIN;或献媚取容,行媒进宠。此虽自无把握,实因若辈赞成。凡谈人闺阃,讲论房术者,必邪友也;熏香戴花,窥人内室者,必邪友也。皆当早为拒绝,不可轻与订交。
懒读书――人要读书,全赖精神充足,方能文艺精工。若蹈邪YIN,必终蹭蹬,白头不遇,赤脚无成。平居既少精锐之功,临场安有惊奇之句。主司虽甚公明,此辈难图徼幸。亦思寒窗灯火,勤苦何为;养气读书,工夫安在?乃以暗中恶孽,遂你误尽终身;此真徒慕虚名,何不早为觉悟?
斩子嗣――阴律云:“奸人室女,得绝嗣报。”古人云:“杀人者,杀其一身;YIN人者,杀其三世。”上辱其父母,中害其夫妻,下污其子女,此真罪恶重大,非绝嗣无以相报也。人有生子长成,忽而夭死者;有多娶婢妾,终身无子者;亦有生子不肖,如同无子者。皆以YIN恶过重,故尔殃及子孙;诚知血食匪轻,曷不早观YIN戒?
折年寿――《感应篇》云:“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又云:“算尽则死。”试思人之过恶,孰有大于好YIN者乎?YIN恶既重,岂有不即身死者乎?以一身而支众女,必然精竭神枯;舍正色而就邪YIN,岂不惊心丧魄。或命资医药,稍缓须臾;而病入膏肓,奚能长久?说到生死关头,谁不悚然觉悟?尚其生时防死,无待死际求生。
败门风――人要闺门整肃,必须自己端严。我若先他寻径窦,妻因别自有怀人。父既惟色是耽,子亦相沿成习。不夫不妇,徒增中 之羞;何长何卑,尽蹈狂且之行。此虽家门隐事,己为闾巷羞称;既尔内行多惭,何以人 是齿。尚其早戒,以正化源;毋 移情,致于YIN祸。
【随时知戒】
少年血气未定,利害不明,肆犯邪YIN,何知伦理。亦思疾病日增,愁杀高堂白须;年华顿减,枉抛内室青春。可不戒乎?人到中年,便当悔悟,若犹耽于YIN欲,必至自误终身。亦思岁月易去,衰老即在眼前;儿女长成,观法必须身教。可不戒乎?年齿垂暮,精力己衰,乃犹恣意宣YIN,多置婢妾。当思他年少妇无依,安能空闺永守?在我生前未了,致遗死后堪伤。可不戒乎?
【迂叟论】
YIN念从几微而起,遏YIN之法,亦必从几微,邪念方起时,旋自扑灭, 一放宽,即炽盛难灭矣。初起即灭之诀有四语,曰:“律极重,报极近,趣极淡,名极丑。”
【颜光衷语】
少年欲窦,何所不至。譬如口腹嗜味,愈纵愈狂。力自敛饬,则益淡将去矣。又有邪说以鼓其欲,曰“好色非慧男子不能”。吁!疆疆之鹊,绥绥之狐,彼非慧性哉?任我之欲,而无礼,则禽兽何殊焉?
【小子论】
未见时,贵有定力;一见时,贵有慧力;方乱时,贵有忍力。存心正,立意诚,日日语善、视善、行善,是定力也。勘破欲火之为魔障,欲事之为空花,干犯之为祸根,是慧力也。念到 合时,司过诸神在旁,三台北斗在头上,三尸在我身,灶神在我家,记录者、 视者、纠察者、申报者,如电之目,都无躲避。乃既晓此理,旋自掩护,主人翁本自惺惺,故意自加扑灭,性灵何在乎?因惧而阻,是忍力也。人能具足此三者,为圣贤仙佛有基,幽明神人,钦敬尊礼,本身身后,福寿与俱矣。其得失,可以片时衾枕之乐,相衡也哉?
【居家格言】
语云“奸近杀”,洵矣。然言近杀,尚是缓词。予以为,奸则未有不杀者。其夫知觉,忿怒操刀则杀;同奸嫉妒,利刃相加则杀;因奸致死,则王法杀之;幸而漏网,则 鬼杀之。数者免矣,色痨沉涸,虚症百般,卢扁难医,则司命又杀之。男子以有为之身,置之必杀之地,岂不愚哉?
【陈掌昼语】
YIN邪之孽,一时虽不见报,然冥冥中有默消其福者,有阴夺其算者,有削去其科名者,有死于蛇虎、刀兵、官非、水旱者,更有自身暂脱而报于子孙者。譬如密罗之雀,处处无逃;漏器之鱼,渐渐就死。
【袁了凡说】
诸恶孽中,惟YIN孽为最。盖YIN念一萌,便思邪缘相凑,生幻妄心;设计引诱,生机械心;少有阻碍,生嗔恨心;忌人之有,生妒毒心;夺人之爱,生杀害心。种种善愿由此消,种种恶孽由此起,此森罗铁榜必以YIN为万恶首也。
不思月下花间,为乐有限;粉白黛绿,转眼即空。而恶因日积,显则倾家荡产,生平之名利皆虚;阴则削禄减年,一世之荣华尽丧。大则亏体危亲,乡闾共忿;小则辱身贱行,流俗堪嗟。甚至败露触凶,七尺之躯,顷刻作刀头之鬼。奈世之溺于此者,动曰何伤。嗟乎!天下受何伤之毒者,岂少哉?杀人者杀其一身,YIN人者杀其三世。盖秽德必彰,恶声易播,上而杀其父母矣,中而杀其夫矣,下而杀其子女矣。耻悬眉额之间,痛 心骨之内,无异挟白刃而刳人三世之腹,而犹谓何伤,吾谁欺,欺天乎?
顾巫云楚岫,幻梦方酣,谁为唤醒?惟在当境之初,动念之始,亟思降伏,能惕然思曰:YIN人妻女,妻女亦被人YIN,视人妻如己妻之恶人犯,视人女如己女之恶人污,此为上也。其次,眼光落面,妖态攒心,有慧剑一焉,曰忍而已矣,狠忍而已矣,要其得力,则在平日父兄师友训迪渐染之功,务使胸中于礼法因果确信不疑,触境猛省,自能瞥地回光。历观古之贤达,片刻操持,于己何损,而登大魁、致显位、享富寿、福子孙,较之半世黄卷青灯,与他途积德累仁者,遂事半功倍。又何苦以俄顷之欢娱,博终身之荼毒,甘蹈下愚若此哉?第风月场中,最易失足,半生沦堕,顾影渐惶,求其守正不染者,其能有几?终日戒不YIN,YIN心特炽;逢人言寡欲,欲种更滋。纵情莫返,自取贯盈。
诚始迷而终悔,即灾去而福随。上蔡先生云:“天道祸YIN,不加悔罪之人。”斯言信矣!普照望自觉之余,更思觉世。吐舌上之青莲,挥案头之彩笔,表章感应,救拔YIN迷。或广坐危宁,或密室苦口,毋畏揶揄,毋避迂腐,宛转劝导,必能使听者大发深省。可以回蛾眉伐性之狂澜,施锦陈回头之良药。非所谓爱人以德,自求多福者哉?
【《痛心集》】
有夫妇,然后有父子兄弟。YIN人者不独乱夫妇一伦,并乱人父子兄弟,五伦遂亡其三。神诛鬼责,能或逭乎?
【《于铁樵语》】
杀人者,戕其后天;YIN人者,乱其先天。况杀人者,恨之也;若YIN人者,何恨于其丈夫、翁姑、父母,且何恨于蛾眉,而必污其身、丧其节也。
【情辨】
今人往往为一情字所误,不知情之一字,天与我为忠孝友悌、仁民爱物用也。正用之为圣贤,邪用之为禽兽,可不惧哉?
【冒嵩少语】
文人学士,业已肄习圣贤,竟尔雅擅风流,侈谈情种,或贿不足饵而以才诱,或直不能遂而以巧谋,干名犯分,裂检溃闲,机关不止千般,流毒直兼数世。呜呼!人纵才若相如,何必效临 之窃;功如少伯,何必追泛艇之游?青衫湿泪,岂足概司马生平;红拂叩门,岂足尽卫公俊伟。我愿世人,宁甘朴拙,莫羡多情;纵有机缘,且思阴报。若腐言不堪入耳,岂往事尽属于虚?触于目,警于心。当效柳下之坐怀,韩公之还券。是所望于文人学士者,百倍于庸夫俗子矣!
【施愚山文】
YIN之作孽,甚矣哉!奸人寡妇处女者,罪与杀人等。袁了凡先生言之详矣。今举世习不为怪者,无如狎妓、奸婢二事,言之可为痛心。狎妓者,谓既酬以金,YIN不为害,且无论破家伤身,能保妓不孕乎?孕而产,则己之子女娼矣。知为己种,羞不肯认,则父子相失矣。至臧获妇女,多被凌逼,致荐枕席。试思此辈皆良民,或以贫鬻身,得金无几,或因势投充,未得身价,既役其身,复乱其妻女,作何消受?及乱而生子,则沦主为仆也。使此子事我之子,是兄弟相主仆也。万一生女有色,己复乱之,是父奸其女也。己之子侄复乱之,是兄弟姊妹相奸也。聚 宣YIN,廉耻一丧,后遂不可穷诘。嗟乎!有人于此,詈其子女为娼优臧获者,必怫然怒、怀臂起矣。以YIN色之故,乃使祖父相承之血脉,自我而乱,或沦为娼,或降为仆隶,晏然不省,闺范内乱,贱类篡宗,为先世之罪人,尤属可危。吾愿后人,刻骨誓肌,共图湔濯也。
【黄家舒语】
邪缘偶值,猝然动念之一刻,谓王法不及加,清议不足惜,名节不必顾,惟有“报应”二字,庶几足以制之。就报应中,又惟功名一念,尤足夺之。试想艳冶当前,不纳不乱,不过片刻能持,而登科甲、享禄寿、福子孙;否则纵情任妄,转霎成空,而褫功名、减禄寿、近殴杀。思之可畏,而竟付之不思耶?
【欲海回狂宝训】
帝君曰:孽海茫茫,首恶无非色欲;尘寰扰扰,易犯惟有邪YIN。拔山盖世之英雄,坐此亡身丧国;绣口锦心之秀士,因兹败节隳名。始为一念之差,遂至毕生莫赎。何乃YIN风日炽,天理沦亡?以当悲当憾之行,反为得计;而众怒众贱之事,恬不知羞。 YIN词、谈丽色,目注道左娇姿,肠断帘中窈窕。或贞节、或淑德,可敬可嘉,乃计诱而使无完行;若婢子、若仆妾,宜怜宜悯,竟势逼而玷乃终身。既令亲族含羞,尤使子孙蒙垢。
嗟嗟!总因心昏气浊,贤远佞亲;岂知天地难容,神人震怒。或妻女酬偿,或子孙受报。绝嗣之坟墓,无非好色狂徒;妓女之祖宗,尽是贪花浪子。当富则玉楼削籍,应贵则金榜除名。笞杖流徒大辟,生遭五等之诛;地狱饿鬼畜生,没受三途之苦。从前恩爱,至此成空;昔日风流,于今安在?与其后悔以无从,胡弗早思而勿犯?
谨劝青年烈士,黄卷名流,发觉悟之心,破色魔之障。芙蓉白面,不过带肉骷髅;美艳红妆,乃是杀人利刃。纵对如花如玉之貌,常存若姊若妹之心。未犯者宜防失足,曾行者务早回头。更祈辗转流通,迭相化导,必使在在齐归觉路,人人共出迷津。则大恶既除,众邪自熄,灵台无滞,世荣垂远矣。
【戒YIN八则】
处女――闺中待字之年,正一生名节攸始。是以求婚配者,必择门楣;端风化者,首扬贞烈。关系非小。乃或乘其无知,多方引诱,百计勾通,恣我片刻之欢,损彼终身之操。门风见败,父母忍垢含羞;闾巷传扬,亲族怒闻愧听。于归之日,致其翁姑鄙薄,丈夫捐弃。纵使临婚混过,隐微常觉羞惭;即能后日成家,大节终归亏损。 遇曾经知识,不禁两下赧颜;便令贞守一生,已是早年被污。岂不于女可恨可惜,于男罪大恶极也哉?
寡妇――夫唱妇随,谁不欲百年偕老?其如良缘易断,寿数难齐,凡有先妻而逝者,莫不涕泣吓咛,惨伤决别。欲其为我守节,不堕门风,以相见于地下。所以守节之妇,上天必昌大其子孙,朝廷必表扬其名节,最宜哀敬而保护之也。盖以丈夫之抛家剩产,赖其支持,背女遗孤,依其抚立。翁姑若在,复兼子道之承欢;亲戚难违,亦有世情之交往。凄风苦雨,血泪千行;秋月春花,冰心百结。至若贫穷莫告,能持不二之心,独守从一之志,孀居之处境有别,而苦节更觉可怜。或贪其姿色,计而诱之,势以逼之,间有把持不定,误入恶缘者。遂使冰霜之操,败于俄顷;生死之盟,逾于片刻。不独生者含羞阳世,即死者亦痛恨九泉也。夜观设想,宁不寒心?凡遇孤寡无依,更宜委曲成就,使之得全名节,旌表立坊,毫无遗憾,则树德愈厚矣。
尼姑――插花带髻,妇人之事。今乃秃首空门,情已可悯。无论其修行何如,即此尘缘已断,俗境已离,或有一丝尚挂,而晨昏相对,佛火钟声,清肃之下,尘想暗消。乃今好色之徒,见之以为孤寂可诱,无主可欺,独不思焚香翻贝之地,履之亦当起恭敬之心。何况乱其清规,敢污佛地,神明咫尺,却欲瞒谁?菩萨慈悲,亦难宥汝。
婢女――凡生女子,谁不愿其长成娇好,嫁配得所?只以饥寒贫苦所逼,欲偿债以免追呼,或欲输官以宽敲扑。无门借贷,挖肉医疮,万不得已,将女卖与人家。入门之际,大都童稚之年,思念父母,日夜号啼,畏主嗔詈,暗中饮泣。及其长成, 丑陋粗蠢,此其幸也。倘稍有姿色,家主窥其娇好,主母妒其妖娆,乃致毁其容颜,垢其衣服。晨当洒扫,则望曙而先兴;夜尚趋承,每背灯而独立。笑啼不敢,进退俱难,为主人者更宜曲体下情,怜其沦落,及时配偶,莫大阴功。倘视为几上之肉,姿意欺凌,或强之于情窦未开之先,或逼之于及䈂当嫁之际,兼受主母棰楚,同皆讥诮,不使适人,久遭幽闭,此亦重于寻常YIN恶,当与处女寡妇并为垂戒者也。
乳妪――富贵之家,生育儿女,必雇乳妪,又必择其少艾者雇之,盖欲其多乳以哺养也。而主人之奸邪者,见之即萌兽心矣。独不思彼为饥寒所迫,离其骨肉而抚我婴孩。竭力三年鞠育,倍劳于嫡母;孤灯午夜凄凉,更甚于孀居。其夫鳏守空虚,时忧失节;困于穷苦,只自怀惭。清宵魂梦,莫不两地情牵;而受人衣食,焉能望其团聚?他人之儿女神采日增,自己之孩提存亡未卜。伤心若是,情已堪怜。倍其乳价,未足言酬,而反欲YIN污其躯,于心何忍?即妇人之性,或为富势所移,而主人当持正念以却之,勿犯YIN邪。尤宜厚其赏赉,间或遣归,使之暂聚,阴骘莫大,子孙必昌。
仆妇――家人为义男,仆妻为义妇。古来义仆报主,每多奇迹,由主人有恩义以感之也。乃好色之徒,欲用家人,先窥妻色。既役其力,复坏其身。且有母女并遭污辱,姑媳尽无完节者。独不思名分虽悬,夫妻则一;贵贱有等,失节何殊?我既不以正道待人,安望彼以良心报我。且我自坏家法,彼必上干名分。至以骨肉胞胎,沦为下贱,岂不可羞?甚有杀盗横生,变兴肘腋,岂不可惧?有臧获者,当三复斯言。
妓女――天下即有YIN荡之妇,说及䘕
